叫他跟着去流放,这要是放在以前,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可是现在……
他虽然想救斯雅,可是心里到底有了隔阂。
做不到像以前那般无私。
“母亲,儿子得留在你身边尽孝。”顾长卫艰难的说。
他要是痛快的答应,顾老夫人虽然有失望,但是,也能高看他一眼。
可他现在这样,顾老夫人真是失望透顶。
她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。
“我已经说过,顾斯雅的事儿,我无能为力。娘娘那里也不会伸手的,毕竟,这是陛下的决定。身为臣子,身为陛下的妃子,哪个能左右陛下的决定?”
“至于你自己还能想什么法子,你自己去想。”
“反正顾家已经被你折腾到这样子,还能再差到哪儿去?”
说完,扶着丫鬟的手离开。
陛下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搬家,也不能真就拖拖拉拉的到第三天才搬出去。
至于其他,走一步看一步。
另一边儿董宁馨,顾老夫人虽然给她请来了郎中,可是那么一番折腾,孩子当然保不保不住。
董宁馨清醒过来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。
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骂顾长卫,骂秦听雪,骂顾斯雅,骂顾斯年。
她这么凄惨,都是被他们害的。
丫鬟们瑟瑟发抖的在一旁伺候。
骂够了,董宁馨让丫鬟给她收拾东西,顾长卫不是让她走吗,那她就走,离开这个窝囊废。
丫鬟收拾了半天,不过收拾出来两个包裹。
“我的东西呢?”董宁馨一脸怀疑,“是不是你们给我把东西藏起来了?”
她的家当可不止这一点。
丫鬟赶紧摇头,“不是的,不是的,奴婢没有藏东西。是只有这些,夫人之前的那些东西,都,都被大人收走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董宁馨挣扎从床上起来。
因为动作过大,身下血流汹涌。
“郎中说了,您现在必须卧床,不然,很容易大出血,到时候,到时候会没命的,老夫人交待过了,让奴婢好好照顾夫人。”丫鬟赶紧道。
董宁馨也怕死,所以,她没有继续挣扎,但是心里对顾长卫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。
“你去请郎中过来给我看看。”董宁馨说,刚才出了那么多血,现在还隐隐有止不住的趋势。
丫鬟应了一声,匆忙出去。
另一边,顾长卫从官家那里拿了银子,再次出门。
总要跟斯雅见上一面。
这一回,他顺利见到顾斯雅了。
当然,这是在谢忱的授意下。
也不是白叫他见的,顾长卫揣的银子,有一半进了衙役的口袋。
谢忱说了,这算是今日犒劳他们的。
“爹,爹,你怎么才来?”
顾斯雅额头缠了白布,有血迹氤氲出来,再配上他的神情,好不凄惨。
纵使心里已经咒骂了顾长卫百遍,面上,他还是上演着一个儿子对父亲的依赖戏码。
看他那悲惨的模样,顾长卫大吃一惊。
“谢忱对你用刑了?”顾长卫心疼。
“没有,谢大人没有。”顾斯雅道。
顾长卫这个人,特别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白点儿就是,他这个人自以为是,总觉得自己一双眼睛明亮,什么都能看透,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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