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我跟着一块儿去。”红豆坚定的说。
“你这伤……”齐蓁蓁下意识的不想叫红豆再去冒险,说起来有点儿奇怪,打从第一眼见红豆,她就有种亲切的感觉,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亲切,所以红豆跟在云氏身边,她很放心。
而红豆确实也把云氏的事儿打理的很好。
这一次,若不是红豆反应快,迅速做出应对,云氏的生活肯定会被打乱。如果这件事儿被更多人知道,就算云氏毫发无伤的回来,也会被加以最大恶意的揣测。这种恶意,伤人不见血,厉害的很。
所以齐蓁蓁很感激红豆。
同时,也有一点儿疑惑,她到云氏身边也没有太久,怎么就对云氏这么死心塌地,难不成只是因为是顾斯年派来的?齐蓁蓁直觉上不是!她身边有二喜,两人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很拘谨,当然,这指的是二喜。红豆跟二喜是一样的人,可从云氏那儿得知,她跟红豆相处的极为融洽。红豆把她的方方面面都照顾的很好,云氏说,她就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,啥都知道。
二喜她们是一直接受训练的,接受的还是很残酷的训练。那些训练是杀人的手段,保命的手段。所以,他们的性子都会很冷漠,甚至不太会和人沟通交流。
“红豆,我有话要单独问你。”
钱元宝先出去了,白素跟春风两个也退了出去。
“小姐,你要问什么?”
“你很担心我娘?”
红豆没有犹豫的点头,“夫人待我很好。小姐知道的,我这样的人,从小就过的很苦。刚记事儿的时候,就被家里人卖了,我逃了,遇到了主子,然后选择了严酷的训练。小姐,你想不到那训练有多严酷的。一开始,会有一堆人在一块儿学本事,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。慢慢的噩梦就开始了,最开始的时候,是丢到残酷的环境,会有一部分人活下来,而另一部分人送了性命。他们死的时候,通常会在隔着我们不远处。也就是说,我们多数情况下,会清晰的看到人是怎么死的,以及死了之后是一个什么状态。”
红豆声音有些低,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,“你是不是会问我,为什么不去救人。不是不想救,而是救不了。所以,那种看着同伴死在眼前却又无能无力的感觉真的很痛苦。可这还不是最痛苦的,最痛苦的是,存活下来的这一小部分人,被丢到更残酷的环境中。这一次,不光存在更多的危险。”
“是同伴间的相互厮杀吧。”齐蓁蓁缓缓开口。
红豆慢慢点头,“是。昔日可以信任的同伴,为了最后的生存,不得不拔刀相向,争取最后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到了夫人身边,夫人对我的好就像是一束光,驱散了我过去经历的黑暗。我想一直留在夫人身边,我想一直待在光明之中,不想再次回到那种黑暗。”红豆一字一句说。
她之所以能从那些黑暗中坚持下来,支持她的信念就是她娘跟弟弟。她坚信,总有一天能再遇到他们。还好,她坚持到了。原本,她想直接跟云氏坦白,可又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,会吓着云氏,云氏会把她当怪物。所以,思来想去,红豆觉得,作为一个侍女待在云氏身边,最妥帖不过。而且,那个齐蓁蓁做的很好,娘喜欢她,弟弟也信赖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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