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空旷的圣殿大厅在顷刻间挤满了人。伊凡沉着脸与老主教对视着,从他决定来取圣杯起,就已经作好了跟肖恩正面冲突的心理准备。只是真正面对多年压在他头上的阴影时,依然让他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,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“硬气点,你可是教皇,在教廷可以横着走的!不要输给他!”妮娜整个人几乎完全缩到了他身后,小声给他打着气。
少年点了点头,捏紧拳头把心一横,梗着脖子扬声道:“我是光明神殿的教皇,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该干什么,我现在,就要带走圣杯!”
老主教长叹了一口气:“陛下,您应该知道,光明圣杯即是维持绝境森林封印的阵眼,也是为中央教廷防御法阵提供能量的核心。您这样任性的行为,是在拿教廷和整片大陆的安危冒险。”
伊凡针锋相对地竖起眉:“肖恩主教,你听听外面的哭喊声,圣索兰有几十万人正命悬一线,这个险值得去冒。”
肖恩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渐渐冷却:“陛下,中央教廷有足够的力量来保障您的安全,您什么都不做,就能坐享一生的富贵与尊荣,真的要赌上教廷的存亡,去救那帮不相干的人吗?”
“教廷能有如今的地位,靠的就是成立之初的一颗救世之心。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,他们是我的子民。”越来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伊凡反倒冷静了下来,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。
“陛下既然身为教皇,就应该肩负起教廷传承的责任,老臣不会任由陛下犯下大错。”伴随着谈判陷入僵局,神官们纷纷凝聚起自身的力量,无形的能量在默默地聚集,只待主教一声令下,就一拥而上将眼前的几个人一同拿下。
尤金娜默默观察着他们的敌人,评估着双方实力。一根丝线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上发出,连上了伊凡的手腕,用意识直接跟他对话:“陛下,他们对我的能力已经有所防备,我很难一次催眠那么多人。等会动起手来,我们恐怕只能强行突围。”
“不用。”伊凡淡定地回答。他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,一刀划开自己的手腕,将血液滴入圣杯之中。
殷红的鲜血一流入杯中就像流水渗入沙地一样快速消失,而随着那些血液被吸收,原本朴实无华的圣杯渐渐亮起了耀眼的光芒。炫目的金色流光像泉水一样向四周荡起涟漪,将整个圣殿大厅照得一片通明。
神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圣杯浮向空中,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一样光芒四射。柔和的光辉仿佛带着温度,那温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,照得他们身心舒畅,连面临暗魔侵袭的紧张感也缓和了下来。
“肖恩,你看好了,这就是我的决心与勇气。”伊凡掌心向上,将圣杯托在手掌上方,锐利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挡在他面前的神官们,“你们有谁想要来挑战神选教皇的天威,就尽管来试试。”
主教的脸色变得铁青,圣杯能被伊凡的血液激活,代表它认同了伊凡的信念。这位一直活在他们掌控下的小教皇,终于也生出了自己的羽翼,想要捏紧手中的权力了。
虽然圣杯本身并没有攻击力,但那神迹般的景象加上教皇的威严,已经足以让神官们失去斗志。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大魔女,在光明圣杯的支持下,会加强到什么地步很难判断。
“陛下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他气势弱了下来,带上了几分大势已去的无奈。
“肖恩,中央教廷现在都是你的人,我指使不动。我会带着圣杯去找城外布防的战士们,和他们并肩作战。你尽管袖手旁观,只是当城破之时,全城的人都会看到,他们的教皇,第一个死在了阵前。
“现在蒂莫西和梅瑞狄斯都已经不在了,一个连自己教皇都护不住的教廷,还能不能维持在人们心目中的权威,你自己慢慢掂量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伊凡收回了圣杯,领着尤金娜几人,旁若无人地越过主教身边,向圣殿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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