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夜里十一点也就是快到子时,便在西面的窗口搬来桌子,以之前打磨朱砂护符留下的朱砂粉末用清水调成墨水,因为没有符纸就干脆直接以鹅毛笔蘸墨水在宝剑身上书写灵符,同时口诵咒文,开始祭炼飞剑。
这是来自浑元剑经三册内外篇、剑法篇、形神篇中剑法篇的飞罡文,乃是炼制飞剑,使法器飞剑能受主人御使,通灵飞行的秘法。
其法原文为,择每月红虎黄鼠日时,向本辰罡方,朱书(符)饮一道;再向北斗真方,莫持一点天清之咒,九次。咒完静片时,再习步式招数一度。未习之先,有告文一个,秉心朗咏数次,再演为要,久敬为主,不可梢涉怠志也。
红虎为丙寅日、时,丙指南方;黄鼠是庚子日、时,庚指西方。
丙寅日是中国干支历法中的第三天,庚子日在60天干地支中排位是37位。但是这个世界跟前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,这种历法好像也无法通用,他也摸不清那天是对应干支历法的日子,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对应那个天罡,不过时辰和方位基本跟前世无异,都是二十四小时,分东南西北等八方,眼下正好刚到子时,约翰就试着面对西方来施法炼剑。
书符之前,约翰静心默念告文:
“扫除不详,普渡仙航。梯天超海,如遁如藏。呼灵虚位,遣役诸方,雷霆霹雳,如掣电光。干支造化,灵集中央,阴阳五行,周天在握。日精月华,吞入丹舍。探取天根,真息生春。玄黄浑合,遍体更新。筋骨皮肉,来复乾坤。助道助法,赐我灵真。绵绵大力,默默通神。北七南六,随在护临。急早送灵来,急早送灵来……”
如果是前世,自然是祷告天地,而到了这个世界,约翰理所当然换了新大腿抱,祷告的目标变成了自然之父。
在书符之后,约翰已经感觉到自己与自然意识有了感应,于是按照原文记载的转向北方,念诵天清咒:
“一点天清,二点地灵,三点神光遍九重。三关四通,八达血脉流通。斗君临吾上,罡将居正中,火龙潜吾下。先天祖炁入坎离,腹若雷鸣遍太虚,雷公电母居吾中黄宫,阴阳五行交互生。吾奉飞天大帝旨,敕速腾云显道灵。”
这里的大帝喻为太一,非某神灵,而是自我显化之神。
“哔吽吽,嘿哈臻!”
随着最后几个奇特的咒音落下,余音在卧室中回荡,好在他和克劳斯所居住的别院距离住宅有点偏,除了外围有几个仆人,剩下的都是自己人。不然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探查了。
做完了这些,约翰就感觉手中佩剑仿佛成了自己的第五个肢体一般,念头通过手掌延伸到整个长剑,让约翰能够通过一种独特的视角来观察外界。
这是一种由无数信息组成的世界,没有肉眼的图像,所有存在包括空气中的一粒灰尘,在他感应中都是一段信息,虽然看不见任何图像,但并不影响他去“视物”,新奇的在卧室里走了一圈,却没有被任何东西绊倒或者撞到其它物品。
“真是奇妙,这就是剑的感受吗?”
然后他心念一动,手中一松,便看到暗室生光的一把单手剑已经兀自的凭空浮起,然后无风自动的在卧室中游走起来。
“哈哈!”
虽然操控飞剑的距离并不能超过十尺,但约翰依旧玩儿的极为开心,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,这是一向面目严肃的他很少见的时刻。
不过眼下圆了前世儿时的剑仙之梦,又是没有别人的卧室,他也顾不得维护自我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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