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主眼中,朝廷和江湖是死敌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陆子柒脱口而出。
“既不是死敌,便算朋友。”凤白梅道:“天机阁不做江湖的主,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在旁看着,偶尔提醒一下,又何须机关算尽处处谋划?莫非……”她声音微顿,双颊挂上面具般的皮笑肉不笑:“是陆盟主觉得,朝廷对江湖的监察太过松懈,需要些雷霆手腕来让诸位铭刻于心?一如十年前血衣门那样?”
陆子柒比凤白梅还要大一岁,但就心理战术这一块,她完全不是修罗女将的对手,被说的一愣一愣的。
刚刚被挤兑了的寒二公子也是一愣一愣的。
自他接任天机阁主以来,处处不是人,是个人都能挤兑他两句,说他靠裙带关系上位,尸位素餐,品行不端,四肢不勤,丢了朝廷的颜面。
可他能怎样呢?
闻老阁主任天机阁主时,江湖上还是乱糟糟的一团,自然需要雷霆手腕来震慑压制。而如今的江湖一派祥和,便是有些小打小闹,私下里也就解决了,上升不到要天机阁出面的地步。他不端着笑脸迎人左右逢源,难道要没事找事,整天端着一张铁面,为了震慑而震慑?
那些当面背面笑话他的人,他听多了也就不痛不痒,反正只要不是正经落在身上的伤口,他都能忍受。
他没想到的是,第一个如此替他说话的人,会是凤白梅。
陆子柒琢磨着,凤白梅继续道:“陆盟主说,您这个盟主之位只是玩一玩,真正主事的还是令尊,武林中人也都知晓,所以您能万事都照着性子来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。可天机阁主没法玩,他的一句话,便可能挑起江湖与朝廷的龃龉,引起纷争不断。逞一时之快是人都能做到,可要忍一时之快,就不是那么容易了。”
陆子柒被她说的皱起了眉头,看看凤白梅,又看看寒铁衣,小声嘀咕道:“我原以为,你是同我一般的人,怎么帮着他说话了?”
凤白梅笑着露了一口牙,声音也爽朗不少:“于私,他是我未婚夫婿。于公,我也是朝廷中人。于理,陆盟主恶意重伤诋毁于他。于情,我与他相识在前。我替寒阁主说话,不是情理之中常理之中吗?”
陆子柒无语,她竟无法反驳。
寒铁衣定定地瞧着凤白梅的背影,脸上慢慢露出了苦笑。他算是听出来了,凤白梅这是在黑市得知了血衣门旧事,心里不痛快,要找人泄气呢。她说那些话,并非二人关系亲厚有心相护,只不过是在这场口舌之争中,那样说对她有利罢了。
看她待武冰洋便知道了,从来都是由着她放开手脚去做,自己在后默默善后,默默守护。
“好啦,我说不过你。”陆子柒行事向来磊落,大大方方地认了输,同寒铁衣拱手揖礼,说:“寒阁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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