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玩手中一枚硬币的马洛科夫并不显得很意外,似乎马拉申科能这么说,在他看来算是某种正常情况、不足为奇。
但却并未很快开口,而是在马拉申科的等待中,将硬币颠来倒去地在手中把玩翻覆了十几个来回后,这才悄然转过头来,报以微笑的表情向马拉申科轻言回道。
“拒绝签字,这就是你的回答,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意外呢?不知道你自己怎么觉得。”
不待马拉申科开口说些什么,自说自话的马洛科夫已经继续下去。
“马拉申科,我现在抛开公务、抛开公职,就只以老朋友的身份跟你说几句心里话,希望你能好好听听。”
“时代在变,人心也要跟着变,当然也包括我们的脑子和思想。”
“朱可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你不应该再身子迈到新时代了,脑子却还留在过去带不过来,是时候跟过去的这些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东西说再见了,忘记过去吧。”
“忘了朱可夫吧,就把他当成是一个路人、一个完全与你无关的人,他已经完蛋了。甚至所有靠近他的人,都会像被吸进漩涡里一样惨遭吞噬、沦为陪葬品。我相信你不想这样,我也更不希望看到你成这样,这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“我能说的就这么多,也能向你承诺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、和朱可夫派彻底划清界限,那么西边那群狗东西都将会因你而瑟瑟发抖不已,他们昔日的梦魇又回来了。他们口中的“全苏联最危险的男人”,现在就率领着苏联最强大的武装力量集群站在他们面前。”
“或许这帮白痴应该好好想想,自己明天早上起床有没有备用床单,免得尿了床没的换洗。”
咔哒——
话音未落之余打响手中的打火机,将叼在嘴里的烟卷点燃,青烟袅袅升起中伴随着的则是最终一语。
“一个签名,换来你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巅峰顶点,全世界新闻的头版头条都会因你而瞩目。”
“好好想想吧,老朋友。做出正确的选择,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.”
坐在沙发上双目微凝的马拉申科久久未能开口、没有回话。
一旁翘着二郎腿抽烟的马洛科夫也不急不躁,就这么静静地候着,等待着马拉申科做出最终选择的那一刻。
然而当马拉申科终于再度开口之时,缓缓道出的话语却并不是老朋友所希望的那样。
“你刚刚说了“忘记过去”,对吗?”
“.”
马洛科夫不置可否,权当默认了的马拉申科继续发问。
“那么忘了过去之后,我们还有什么?还剩下什么?”
“.未来,无数人梦寐以求但却穷其一生也无法触及到的未来,而且那未来近在咫尺,就在眼前。”
“我能坐在你面前,我在这里,我也曾做出同样的选择,这就是最好的参考答案,马拉申科。你还不明白吗?还需要我把话给你说明白到什么程度?一个名字而已,就真的有那么难吗?”
无需多言,已经弄清楚了所有一切的马拉申科只有冷冷一语的回答。
“那你是否也忘记了一句话,马洛科夫,忘记了“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”这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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