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悠悠扬起,下一刻,诸法回溯,一切毁败破灭之相都如潮水逆流,芸芸众生,日月星辰,山河泽岳……都在那轻音之中一一还原。
就在此时,李末终于看清了那屹立苍山之上的那道至高身影。
“那是我吗?”
李末喃喃轻语,眼中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如此不可名状的无上伟力。
如此盖压人世的擎天气度。
……
此时此刻,李末真想给自己磕一个,太踏马好磕了。
一念刚起,那苍山之上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,他屹立于另一片迷离时空,却仿佛看见了李末,冲着“自己”微微一笑,紧接着竟是勾了勾手指,似是等他来磕。
“你踏马……”
“诸法不定,未来无常……”
突然,一阵朗笑骤起,如同当头棒喝,又似暮鼓晨钟,在李末的头顶上方猛地一震。
嗡……
刹那须臾间,一阵头晕目眩,身前的光景便如同水墨化开,苍天,古山,人影……一切如同泡沫消散。
“诸法不定,未来无常……所见如梦,虚虚实实,或为迷障……”
李末喃喃轻语,一时间竟分不清刚刚所见到底是未来一丝天机乍现,还是梦境颠倒的迷失。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一切有为法,一切有形相,却是如此玄妙迷离。
“大梦千秋,借假修真……好神通啊……管他真假虚实……”
李末凝声轻语,深邃的眸光却是越发坚定炽烈,未来若能见,便如虚妄。
他的未来,只有他自己可以走出,无人可视前路天机。
轰隆隆……
当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,身前诸相消弥,那如水墨一般的光景猛地化开,李末一步踏出,便破碎无数泡沫,遁入古洞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破了大梦千秋之法!?”
就在此时,一阵悚然的惊疑之声从古老洞府之中传出,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大梦千秋,非真非假,非实非虚,映照时空,游历物外,一旦陷入其中,千秋不过一瞬,所见尽为执迷,永生永世,难以超脱,不知今夕何年。
此法乃是【大梦万古功】的精髓之一,也是噩梦一脉的秘传之法。
即便是大魔顾长安,也要耗费心血,借助鱼跃化龙的格局才能施展。
然而李末不过陷入片刻,竟然便挣脱出来,不入梦中迷离,大觉超然入世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你连真息都未曾踏入,怎能破了大梦千秋?天上地下,除了玄天道种,没有人可以在这个境界……”
森然的声音再度响起,透着不甘的难以置信。
“你不过是顾长安一场大梦,竟然还知道玄天道种!?”
李末冷然轻笑,他身形穿梭,恍若奔雷,踏碎累累白骨,蒸散滚滚鲜血,转瞬之间便已寻到了顾长安。
此刻,他已入执迷之相,灵觉如散,头颅之上似有雷火交织,似天人交战,如临大劫。
在他的身前,赫然立着一道身影,身形样貌几乎与顾长安如出一辙,只不过气势混乱如魔魅,白骨作冠起凶风,眸光闪烁之间,便有生死无常。
“顾长安……”
李末一声暴喝,如暮鼓晨钟,振聋发聩。
他知道,眼下顾长安正处于最危险,也是最关键的时刻,天人交战,神魔一念……
渡过去,他便从此逍遥,吞噩梦而壮己身。
渡不过去,他便只能身死道消,成为眼前这魔魅资粮。
“神魔一念……神魔一念……”
顾长安立地不动,满头青丝横飞,猛地暴喝起来,他衣衫猎猎,面目时而狰狞如魔,时而祥和庄正。
一正一邪,一神一魔,一阴一阳…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顾长安的身上交织变幻。
“没用的……你叫不醒他……我本是他的梦境,如今他却在我梦中,还想反客为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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