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白。
他眼前有些花,几乎看不清那个向他跑来的人影。
沈卫喘着粗气:“先生,该去用饭了。”
沈丞珏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我不饿。”
见他的视线片刻不离那件外套,或者说是里面的骨灰盒。沈卫只觉得自己突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处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他猜,沈丞珏那颗和骨灰盒近在咫尺的心脏,早就忘记了何为人间。
沈卫在微热的海风中,背后蓦地出了一身冷汗,搜肠刮肚好半天才找出一句话。
“先生,我让人准备了太太爱吃的菜式,这个点太太也许饿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!我这就带凉西去吃饭。”沈丞珏略带责怪地看他一眼,当即迈开脚步往岸上走,“我们下午要去灵隐寺,你准备车子。”
沈卫眼看这招奏效了,心里没有半点高兴,反而觉得既难过又焦躁,更多的是无可奈何。云南他垂下肩膀,竭力平静道:“是。”
沈丞珏这顿饭吃得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往旁边的空碗里夹菜,然后细声轻语地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这是青城特有的菜式,你快尝尝。”
“不能总吃排骨,鱼也不错,刺我都拔干净了。”
“凉西,好不好吃?”
沈卫见状,如鲠在喉,依然感到心脏传来钝痛。
他黯然低头,无比庆幸他们是在私密的包间里。
不然,沈丞珏这副模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,一定会掀起滔天波澜。
去灵隐寺的路上,沈丞珏倒是不再话多了,满含期待地看向车窗外的风景。
灵隐寺坐落在山顶处,暗黄色的院墙,青色的殿脊,全部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,格外的沉寂肃穆。
朱红大门敞开了胸怀,一股浓烈的古朴气息迎面而来。两侧的石像巍然蹲坐,皆在迎接络绎不绝的香客。
沈丞珏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,一步一步往上走,沈卫紧随其后。
忽然,沈丞珏瞥见周围的人们提着篮子,里面装着鲜花,水果等。
他微蹙起眉,“沈卫。”
沈卫何等精明,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将他领到附近的一棵大榕树下,然后走向捐赠箱,换取请香所需供品。
榕树下只站了沈丞珏一人,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留下斑驳陆离的痕迹。
很快,三三两两的人走了过来,其中年轻人居多。看样子俨然有几对情侣,神情相当甜蜜,举止亦是亲近无间。
最前方的一个男生回头喊道:“不是说要许愿吗?快过来!”
有个穿淡黄长裙的女生快步走来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:“你小声一些,这里那么多人。”
“噢,我都听你的。”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巴笑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,“你的许愿条写好了吗?待会记得一起往上抛哦,不然不灵验的。”
“早就写好了,真啰嗦。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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