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慢慢爬起来,伸了伸手,一袭灰青色的巫袍裹在她身上:“苏卫国呢?他不是说了,会一直护着你的吗?他呢?”
我沉眼看着她,想说什么,她却已然看到了苍天,又扭头看着天瞳,脸色发苦。
苍天旁边,祝九问的身形慢慢沉了下来,看着我妈道:“问琴,想明白了吗?”
明明祝九问还长一辈,可她看上去风容雍容,我妈看上去却好像风烛残年一般。
我想说什么,天瞳却拉住了我,苏揿也朝我摇了摇头:“长辈说话,你好好听着。”
可说完后,声音却变得极小,几乎在我耳边:“你以后聪明点,他们说话,我们就听听有什么消息,这叫捡消息。你别老是只想着出头,要偷偷的观察好,再一招致敌。”
我不由的扭头看苏揿,他朝我眨了眨眼,居然还往后缩了缩,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从不在外面招风头。
“你看,我就不该信你。”我妈慢慢将巫袍系好,苦声道:“小时候你骗过我一次,说你是不得已,才抛下我回的祝由家。我信了,你在梦里问我莫家的事情,我都告诉你。所以莫家被灭了,阿爹到死都不知道,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我妈慢慢昂首,看着祝九问:“去年你让苏卫国自尽,断了他蛇身,说这样的话,就不会动知意的,他信了,我也信了。妈,你是祝由家的家主,巫术通天,我们不信又如何?”
“你还答应我,只要我自愿囚禁在第三神殿,让苏卫国有所忌惮,不会灭世,你就不会插手苏知意的事情,任由她自己去经历。”我妈将巫袍展了展。
突然沉喝道:“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用我要挟她的打算?”
祝九问只是摇头:“你还是没想明白。”
“苏知意!”我妈却不再看着她,而是扭头看着我道:“你现在应该知道祝由家代代出十巫,代代有巫首吧。”
我听着点了点头,我妈却抿嘴笑了笑:“今天就见你看一下,什么叫巫首!”
“莫问琴,你疯了!”祝九问猛的沉喝一声,看着我妈低吼道:“你别忘了,你所学所用,都是祝由家的。”
我妈慢慢抬手,轻声道:“论巫术,你不过是在祝由家所学,哪有我感知所深。血脉亲情,人间烟火,命运跌宕,你都没有过。而我……”
我妈猛的一伸手,只见原本聚拢的高山,突然开始震动,跟着一道道巨石从天落下,对着苍天和祝九问就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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