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哭的小男孩立刻就噤声了。“小黑屋”位于剑川孤儿院的钟楼下面,是个没有窗的石头小屋,只靠一个排气孔与外界相通,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尝过被关在里面的滋味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偶尔还会有大灰老鼠钻进“小黑屋”……
苏熙月一把抱住小男孩,轻声安慰:“小可别哭,到姐姐这儿来,姐姐给你讲故事!”
这时,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,他们都想听苏熙月的故事。
赵夫人冷哼一声:“你们动静小点,不要影响舞台上的演出!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,根本就上不得台面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这些炉灰渣子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:“就你动静最大,还出口成脏,真是枉为人师!”
苏熙月抬头一看,认出了男人的裤子和鞋子,竟然是那个在歌剧院大厅见过的“火吻”男子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后台,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上,因为他的头脸和大半个身体都隐在暗影里,所以苏熙月刚才没留意到。
被呵斥的赵夫人立刻就骂了回去:“我教育我的学生,关你屁事?”
“孩子是白纸,你在上面写什么就是什么,你每天对他们侮辱谩骂,他们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男人不疾不徐地说,“他们需要优雅善良的老师来引领他们,而不是你这种人。”
赵夫人火气更大: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?不要对我指手画脚!”这时,赵夫人突然看到有个剑川孤儿院的董事来到后台,立刻就笑靥如花地迎上去谄媚。
赵夫人一走,孩子们都松了口气,小可抬头说道:“熙月姐姐,你给我们讲什么故事?”
“就讲……《美女与野兽》好不好?”苏熙月温煦地笑笑。
这之后,75个孩子都很安静地围着苏熙月听故事,苏熙月把声音压得很低,既不会影响到前台的演出,又能让每个孩子都听得清楚。她惟妙惟肖地讲着,孩子们也都听入了迷……
苏熙月讲完了故事,小可苦着脸说:“姐姐,我好饿!肚子在咕咕叫呢!”
同样6岁的丽丽也扁了扁嘴:“我也好饿!”
尤悠揉揉圆滚滚的肚皮:“你们干嘛要提这事?我本来一直忍着,你们一说,就忍不住了!”
顾扬嗤笑一声,学着赵夫人的口气说道:“雇马车进城很贵,你们这些讨债鬼,今天就不要吃中饭和晚饭了!饿一饿人还会精神点!俗话说:饱吹饿唱!”
顾扬的这句话,把不少孩子都逗乐了,虽然这只是苦中作乐。
听到他们的说笑,不远处暗影里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,他走到他们面前,将一袋面包和一袋糖果递给了苏熙月,苏熙月发现,他有意用左脸对着他们,是怕把孩子们给吓着吗?
“你先给大家分点吃的,我再去买些面包。”男人这样说着,就走出了后台。
苏熙月还没来得及对他道谢,只是觉得心里暖融融的。她立刻将面包掰成了小块,分给年纪最小的孩子,然后还把糖果一颗颗分给了10岁左右的孩子,他们几个最大的没有吃。他们是哥哥姐姐,比弟弟妹妹们扛饿,虽然苏熙月也觉得眼前有些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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