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雄的妻子刘氏开了家馄饨铺,铺子后面就是她家。临近中午,馄饨铺的生意不错,刘氏正在一个人忙进忙出。刘氏是个风韵犹存的三十岁女人,却带着一脸苦相,苏熙月相信“相由心生”这回事,想来这女人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一看到身着飞鱼服的楚君恒,刘氏脸色微变,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“刘大姐,在下神捕衙楚君恒,想和你聊聊崔雄的案子。”楚君恒自报家门。在普通百姓面前,楚君恒没有半点官架子,更不在意自己的王爷光环。
刘氏眨眨眼睛:“那个案子不是卓大人在问吗?”
“卓兄有事,在下替他做些回访。”楚君恒平和地说。
“官老爷来了!不卖了!不卖了!”刘氏对还在等馄饨的主顾说道,馄饨铺里一下子走了一大半人。刘氏将楚君恒和苏熙月让进里屋,还给他们每个人泡了杯茶。
“刘大姐,崔雄过世之后,你的日子过得怎样?”楚君恒关切地问。
“就像大人看到的这样,每天忙忙碌碌,混口饭吃,孩子总要养啊!时不时就有债主上门,他们也知道我没有钱,逼死我也没用。”崔雄和刘氏有个七岁的女儿,也在馄饨铺帮忙。
“刘大姐,你和崔雄感情如何?”苏熙月也开了口,有意让喉咙粗些。
“感情?如果一个男人每天醉得家门都找不到,赌钱赌得连裤子都输了,还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,还能有什么感情?他死了,我高兴!可他留下这一屁股债,我不甘心!”刘氏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,“这个杀千刀的,就算是要死,也要把债还了再死啊!”
楚君恒继续向刘氏了解情况,苏熙月从屋里出来,走到正在包馄饨的小女孩身边:“你叫颖儿,是不是?真是个漂亮的姑娘!”苏熙月这样说着,就从身后拿了几颗糖果出来,递到颖儿手里,俊俏的小姑娘眼睛一亮,把糖果接了过去。
“谢谢叔叔!”颖儿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。
“颖儿,爹爹去世,你很难过吧?”苏熙月蹲下来,揉了揉孩子的发心。
“不难过。”颖儿倔强地说,“他欺负娘,欺负颖儿,他该死!”
“他打你们?”苏熙月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爹爹一喝醉了就打娘,还打颖儿,颖儿的手臂还被爹爹打断过,好些日子动不了。娘说,爹爹被要债的人杀死了,我们娘儿俩就解脱了。可是要债的人说,如果还不上,就把颖儿卖到妓-馆去,颖儿怕……”颖儿一边说着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
苏熙月眼窝一热,她早就想到这案子背后很可能有家庭暴力,即使在现代,家庭暴力也很难约束禁绝,更不要说是在这样男尊女卑的古代,女人只能默默忍受侮辱和折磨。
从崔雄的家里出来,楚君恒和苏熙月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“三起案子发生的时候,刘氏都不能证明自己不在现场。”楚君恒终于开口,“她说自己在家里睡觉,颖儿早早就睡了,也不能为她作证。”
“刘氏是有作案动机的。”苏熙月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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