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遇见顾延城的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,An竟也没有为难她,只是让她将设计图尽快交个初稿。
赵小亦总觉得怪怪的,那晚明明是An催促着她去隔壁的那个包房,不曾想,她刚推开门,便看见顾延城瘫在椅子上,眸色黯淡无光,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气力,当顾延城睁开眼的时候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,快跑。
她不能再见到他。
没想到,他果然还是追了上来。
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,赵小亦被酒气熏得皱了眉。
被顾延城逼到墙边,进退不得。
幸好,他是真的喝大了,没有认出她来。
她只是推了他一下,他竟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。
那一刻,赵小亦的脑袋里是空白的。
她想要伸手去扶,没想到前面径直冲过来一个姑娘,险些撞倒了她。
那眼神里满满的担忧,赵小亦心里大概是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是谁了。
那姑娘望了眼倒在地上的顾延城,刚要说话。
“他只是喝醉了。”赵小亦出声。
那姑娘松了一大口气,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赵小亦。
“你是顾延城的前女友吧?不是说去国外了?怎么现在觍着脸回来了?你算是个什么东西,也配呆在顾延城身边?”
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,说起话来竟然如此恶毒。
“照顾好他。”赵小亦不想跟顾延城现在的女朋友吵架,看了眼顾延城,转身要走。
那姑娘竟然依依不饶,抓住了赵小亦的手,明显是不要赵小亦离开。
“不让我走?”
赵小亦转身,脾气也上来了,其实她心里现在委屈得要命,明明顾延城现在的身边人应该是她,还轮不着一个陌生人对她指手画脚。
“不让我走,难道你想等到顾延城醒来?那你就一辈子别想在顾延城身边了。”赵小亦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,也许是看着顾延城还没醒,才有勇气这么说吧。
赵小亦捏紧了拳头,忍耐着,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,不能动手。
那姑娘果然松了手。
赵小亦转身要离开,只听见那姑娘在她的背后大喊:“你这个在顾延城心里已经死掉的人,现在又出现在他面前诈尸吗?”
赵小亦止住了脚步,咬着唇告诉自己不能落泪。她缓缓转身,“那你也要努力在顾延城心里死得晚一点。”
离开的脚步越来越沉重,赵小亦觉得脚上像灌了铅,她快走不动了。
她快撑不住了。
她真的不愿意去想,可以前顾延城跟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强行挤进脑海,挥散不去。
她说:“顾延城,要是我以后死了,你不能再娶别的姑娘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她说:“那你发誓。”
顾延城盯着她,一字一句吐字格外清楚:“我说,我这一辈子,就只有你。要是我去世了,你一定要再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,以我为参照标准,得比我对你更好。”
她被他说得羞红了脸,一边嚷嚷着一边捂住顾延城的眼睛,不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蛋。
那个时候,多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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