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亦始终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男人的眼神,目光飘忽,手心起了一层细细的汗。
两年未见,男人比从前多了份成熟稳重,眉眼间都是淡然。
他不开口说话,她没有勇气先说,好像做错了事的人从头到尾一直是她。
有人推门进来了,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,随后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她的上头响起。
“小五,你还帮我约了个妹子出来??我可告诉你,我是有女朋……”
当赵小亦下意识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是谁时,头顶上方的声音戛然而止,两人目光相撞,尚岩原本脸上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,在看清楚面前的女孩时,目光倏然变冷,嘴角也立马放下。
赵小亦这是第二次见尚岩这番冷漠的脸色,第一次见到时,就是在那晚,她还怀着赵宝遇见了坐在马路边喝得烂醉的尚岩。
尚岩看着她,没动弹:“你还回来干什么?”
这语气,冷得快要凝固成冰。
“我……”赵小亦张了张嘴,到底只冒了一个字出来。
尚岩眼里满是对赵小亦的不屑,“老大已经有了女朋友,你要是想来拆散,我劝你识趣点。”
“尚岩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那样狠心的女人!”尚岩突然怒了,瞪然提高的音量把赵小亦吓得一震,“你为老大做过什么?只会一味的索取!”
“难不成你现在是想要再来伤他的心?”
赵小亦忍住,不能哭,不能落泪。
她明明没有啊。
始终一言未发的许乐巧盯了眼大发脾气的尚岩,简单扼要地开了口:“够了。”
“没够!”尚岩继续怒吼道,“怎么了,你跟你的老公离婚了?孩子也跟了他了?现在反过来想要继续跟老大在一起?你凭什么认为老大还看得上你?你算什么破鞋!”
许乐巧听见离婚、孩子这两个词,倐地抬头,看向赵小亦。
面对尚岩铺天盖地的责备,赵小亦低着头,衣服上的几团洇湿还有下巴尖上的晶莹液体,始终一声未吭,一句话都没有辩解。
“小五,你不要再被这个女人给骗了!”正在气头上的尚岩只当作赵小亦没有话来辩驳,因为自己说的就是事实。
“赵小亦,当初我对你抱着多么大的期望,现在就是多么大的失望。”说完这句话,尚岩便摔门而去。
跟前多了一张纸巾,赵小亦抬头,是许乐巧递过来的纸巾。
他说:“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你知道他这个人向来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的。”
赵小亦接下纸巾,擦擦自己的眼泪,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许乐巧的语气始终平稳,没有一点责备,柔和得像是初见时:“你没有什么要为自己解释的?”
赵小亦终于是忍不住了,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手背上:“许乐巧,当初明明是顾延城错,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、每一个人都指责是我的错!”
许乐巧好一会儿没再说话,等他再开口时,嘴边的话语变成了:
“跟我说吧。”
“我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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