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虞渊历经的第一世,一点一滴,一丝一毫,都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脑海中去。
绯绝红着眼睛看向重相,呼吸急促,“所以......我就是那个和虞渊绑了红线的小仙娥?是我辜负了他,也是因为我,才让他历劫失败的,是吗?”
重相没想到,绯绝不过刚醒来,就率先想起当初她费尽心思忘记的一切。
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,“你也别自责,当初的你.......”
当初的你,心是石头做的,又冷又硬。
还是虞渊用他的命将那颗心给焐热的。
绯绝抬手,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
原来她羡慕的,嫉恨的,竟然全部都还是她自己。
等绯绝自己理清了思绪,这才道:“所以,我这次下凡,是为了救他对不对?”
重相点点头。
他有些担心绯绝的状态。
得到了肯定地回答,她反倒不敢继续往下问了。
现在的绯绝回想起了一切。
包括最后一世。
华沧替换了银从南当初在那个人偶中的一缕灵魂,因为他与银从南的一举一动近乎相似,当时绯绝便不信任银从南,那个时候竟执意认为是银从南要杀她。
不仅囚禁了银从南,还对他各种侮辱。
那时的绯绝并不知银从南为她引渡天劫,重伤在身,以至于虞渊最后没有扛的过自己飞升炼虚之境的天雷,灰飞烟灭。
当绯绝得知一切真相的时候,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之所以那么痛恨银从南不信任他,也不过是因为爱惨了他。
可也是因为她不够爱,才会让她不相信银从南,导致了这一场悲剧。
回归天界之后的绯绝,就深深地陷入了自责和颓废中。
她甚至在他们所经历的那几个凡世游荡了将近百年,把她和虞渊经历过的事情,自己独自做了一遍,这一次,再也没有那个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的人陪着她。
可奇怪的是,任重相如何召唤,都不曾回来的绯绝,某天自己突然回到了天界,记得所有的事情,唯独把虞渊给忘记了。
药王也说不准到底是何缘故,只能归结于受了刺激。
既然这样,重相也不想让她再想起当初的那些伤心事,便对她隐藏了关于虞渊的任何消息。
至于其他神仙,除了月老之外,几乎没有第三个神仙知道,和虞渊渡劫的就是绯绝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千百年过去,天界众神只知道,当初的虞渊被一个不知名的小仙娥渣了,导致没有历劫成功,却都不知晓,那位小仙娥就是在天界横行霸道的小祖宗绯绝。
还是后来的重相找到了复活虞渊的方法,解铃还须系铃人,就接着众神告状绯绝的缘故,让她重新忏悔去了。
因为没什么记忆,怕她还是没心没肺的,把这最后一个机会都给糟贱了,就让虞渊的剑灵跟着她一同去了凡尘。
慢慢揭露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。
也让她弥补了当初与虞渊在一起的所有遗憾。
好在,这一次的绯绝,没有让他失望。
重相到底是养大了绯绝,轻而易举的看出她的欲言又止,便主动道:“你已苏醒,他应该也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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