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卢学校要开家长会,李渡因为平日没少被老师教训,就不太想去,让陈端成去了。
这是陈端成第一次到阿卢的教室去,也不知道他坐哪里,幸好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孩子的作业本,按名索骥总算是找到了。
阿卢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,一看就责任心很强,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开讲:“……大部分同学表现都很好,但就有那么几个男生,上课不专心,还爱捣乱……,我就不点名了……”陈端成默默地把目光搁在了黑板上方的灯管上。
语文老师挺能说的,一点没有结束的意思,陈端成腿长,坐在小板凳上没一会儿就累了,他开始打量起墙壁上贴的蜡笔画来。
蜡笔画都是小朋友在美术课上的习作,虽然笔法稚嫩,但有的画得还真不错,形神初具。陈端成找了一会儿,看到了阿卢的大作——几个粗暴的大黑团团。
正在这时,突然掌声雷动,陈端成转过头,才发现讲台已经换了个男老师,“……数学要讲究方法,关键是解题思路,像陈湛卢,脑子就很灵活,一道题能做出来几种解法……上学期市里几个学校内部搞了一次数学竞赛,他又得了最高分,为学校和班级争得了荣誉……”
阿卢别的不敢说,数学倒是长期盘踞在全班第一的位置上。
旁边的家长碰了碰陈端成的胳膊,艳羡地说:“你家孩子真厉害,上几个奥赛班啊?”
陈端成显得很低调,“也没有,就是他妈妈自己在家随便教教。”
那家长就没再继续和陈端成聊下去了。
家长会结束后,家长把老师团团围住,打听孩子在学校的情况,陈端成想想陈湛卢同学的表现,也就不往跟前凑了,直接开车回家。到家看见阿卢在做作业,李渡坐在一旁看书,陈端成问阿卢:“你怎么在美术课上乱画呢?”阿卢说:“没有啊。”陈端成提醒了一句:“你们班墙上贴的那个。”
阿卢想起来了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没有乱画啊,你不会没看出来我画的是乌云吧?”
这个……还真没看出来!
陈端成看看李渡,李渡连忙表示:“我连乌云都不会画。”
于是陈端成对阿卢冷笑道:“你们班主任说你不太遵守纪律呢。”
阿卢马上蹿到他爸身边,讨好地抱着他的腰,问道:“爸爸,你知不知道这次数学考试我又考了全班第一?”
“嗯,数学老师提了你的名字。”
阿卢开始吹牛:“其实数学简单得很,那些题简直就是给幼儿园的小孩出的。我们班考第二的那个女同学还老是来问我。”他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学道:“陈湛卢,这道题你教教我嘛!”
阿卢可爱的模样,加上清脆的童音,让陈端成和李渡都笑了,但夫妻俩想法却不太一样。
陈端成想:儿子还挺招人爱的……
李渡想:阿卢怎么对同学一点没耐心呢,还有,是不是太骄傲了?她教训道:“有同学问,你就好好给人家讲,同学之间要友爱,不能这样骄傲。”
阿卢不服气地说:“哪里是我不给她讲?那些题她明明都会,我看见她卷子上都答对了,其实她就是想浪费我的时间,好让我少做题,然后她就能考第一了。”他又做凛然大义状,“我告诉她,我能考第一,靠的不是多做题,所以你自己回家好好看书,就别再打这些歪主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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