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一样地装得很真诚,而且是让人信服的真诚与坦诚。
“呵呵,逼出来的”。
“何解?”
清静、恬淡、寂寞、无为,这些词汇不过是强加上去的,事实的真相是上辈子李家明为拍曾强的马屁,特意去跟茶艺师的。只不过因为后来的家庭变故,事业又再无突破可能,四十不惑的李家明最后走进了书斋沏而已。
可这些话不能,得太文雅也不符合李家明经常自命‘真小人’的作派,因而自嘲道:“张叔,我跟你们不同,我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。我十二岁师从我岳父,无师自通地去看《儒林外史》放入书架、《老残游记》放入书架、《金瓶梅》放入书架,你我十四五岁时对着书上沏茶,所为何事?”
饶是听多了李家明的传,家渊源的张领事也吓了一跳,半晌才叹道:“进则思治国平天下,退则思归隐自然,我们文人的宿命。”
“呵呵,你是政客,我是商人。”
真名士自风流,张领事暗赞了一声,调侃道:“你一个博士、教授、术新锐都自比是商人,那还有文人一吗?”
“有”。
此人背景雄厚,且私德上不失君子之风,李家明毫不迟疑道:“我见过的就有三个,我的两位蒙师安贫乐道,我岳父只问建功不问毁誉。我的启蒙老师教会了我底线,我岳父教会了我只求心安。”
有意思,张领事沉吟道:“所以你王阳明?”
“其神而已,他那样的道德高洁,我一辈子都不来。”
“真的?”
李家明又拈起一杯茶,好笑道:“张叔,我能白手起家,还能爬到世界首富的高度,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良善人吧?”
张领事确实调查过李家明,知道他的很多底细,但仍然想听听他本人的自我评价。
“可我看你行事光明磊落?”
太小儿科了,或者太把自己当年轻人了,李家明自傲道:“不过是实力差距太大,不屑为之而已,老虎跟狮子打架才不丢面子,老虎会跟鬣狗一般见识?
张叔,知道高通公司吗,就是被intel收购的那家手机芯片公司,那家公司让我跟杨至远活活搞垮了。如果不是当年我们搞它,intel哪有机会?还有当年不比sohu差多少的利方在线,也是我躲在老章后面出谋划策,硬生生地逼得王志栋投降。”
真狂,也真有手段,可张领事不动声色,随口道:“还有呢?”
果然这壶茶不是平白无故叫自己来沏的,城府比对方更深的李家明笑了起来,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:“张叔,我是真正的流氓头子,十一岁带小弟收马仔,十二岁进派出所自首,十四岁借我岳父手打掉竞争对手,十六岁反过手来差点把我岳父整垮。就是现在,我在我老家都是地下势力的太上皇,邻近县区的流氓头子在我面前连声不敢作。他们不是怕我的钱和势力,而是怕我的凶狠。”
这家伙也真敢,沉默了很久,张领事才古怪道:“家明,你这样的人要在乱世,怕是”
不用全,李家明也知道他后面的话,这又有什么不敢的?把自己从芝加哥请过来,不就是想让自己归顺吗?这可不行,交个投名状保十年平安可以,但在脑门上刻字可不成。
“张叔,我十一岁时去县里参加竞赛,那年我认识了我太太,当时我师公对我的评价是枭雄之姿。还算不错,我两个老师听了我师公的话,把我扳到了正途上,虽然干过些出格的事,但始终守着底线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如果不是我两位老师,搞不好那次贩冬笋尝到甜头后,真的会去走****。穷小子随便试试身手,轻而易举赚来数十万家财,还要辛苦读书创业干嘛?”
这样的人可以拉拢,却不可揽至麾下,替人当客的张领事不再继续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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