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瞒着他,但是怎么瞒得了他呢?她是龙氏唯一继承人,离开时没留下只言片语,更掀起轩然大波。
徐劲霆坚持了很久,李羊知道,但害怕,怕某个决定来的太快,怕他的选择太仓促。
有一年,她总是拉着女儿跟他一起,坐着发呆也好,看他喝酒也好。
她记得,女儿那阵子总是问她,为什么爸爸都不说话,她语塞了好久,终是说了,爸爸很伤心,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他了。
软软的小女孩问她,什么人?比妈妈和我还重要吗?
李羊揽着小孩苦笑,在妈妈心里,你永远是最重要的。
数年后,李梓亦想起当时那句回答,仍然觉得母亲十分智慧,既回答了她重不重要,又巧妙地避开某个让她伤心的话题。
她记得,父亲离开时,她已经六岁了。待她逐渐长大,她却发现一件怪事,无论是生祭死祭,清明还是冬至,母亲都从未带她去过父亲墓前。
李梓亦不明白,也问过李羊,得到的答案更是怪异,她说,他不会希望任何人去打扰他们。
谜题破开,已经是很久之后,那天她和妈妈搬家,在书房的抽屉里,有一个匣子,老锁卸在旁边,她把匣子抱了出来,看到了父亲和另一个女孩。
最上面的是十六岁的龙溦和十七岁的徐劲霆,站在游乐场门口拍下他们俩的第一张合照,那天,风很大,太阳很大,少男和少女的笑映衬全世界的明媚灿烂。
还有一张,是b超单子,已经有点失色,但李梓亦仍然看清了上面的说明。
压在最下面的一张照片,是男人的手腕,纹着叁个人的剪影。
角落贴着一张两张纸条,一张笔迹秀气却潦草,另一张李梓亦很快认出那是徐劲霆的笔迹,他一笔一划似乎是竭尽全力刻上去的——
只要一想到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,我就觉得还不如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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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克勤《啜泣》
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活一个,算了算了,这样最好了,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有机会好好相爱吧。大周末大清早,把我自己写伤了......太郁闷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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